维勇Yuri

如果不小心冒犯了各位大大,请指出,我会马上改正😧😧 以后转发前,我也会进行标记,非常抱歉!

【勇维】光芒

fugitive:

戳我上车




勇勇生日嘛,就让他在上面了


不出意外,这次全是车


想写这个梗很久了


我爱他们一辈子

【维勇】一人我饮酒醉

百里.resurrection.:

·维勇,原设,一发短小的关于初夜的……差点刹车的车。
·包涵有亚洲人脸嫩梗以及勇利醉酒梗_(:з」∠)_总体来说写的很开心很欢脱不知道你们喜欢不。
·OOC属于我,维克托属于勇利。
以上,食用愉快♡


他们之间的第一次亲密接触是在俄罗斯的某个夜晚发生的。维克托喝了点酒,处于微醺的状态,而胜生勇利则从一开始的清醒被他粘着吻到迷迷糊糊。


【勇利…到床上去。】


夜色微妙,气氛正好;那张白色的双人床和床头柜抽屉里的套子与润滑剂从没有一刻散发出如此之大的诱惑。他们两个人互相拥抱着磕磕绊绊的走进卧室——或者说日本青年完全是被他半抱半拖进去的;倒进柔软的床铺之后便是不断的相互亲吻和耳鬓厮磨。


【维克托、等等……】


来自东方的恋人似乎还有些放不开,在察觉到他的意图之后紧闭了齿关以求得喘息的间隙;对他的反应早有预料,维克托·尼基福罗夫作为一名优秀的猎人绝不会在这个时候失手。银发男人不着痕迹的控制住他的四肢以防对方逃跑,然后放心的俯身在他红到滴血的耳边用刻意压低的声线倾诉自己的爱意。


【!】


胜生勇利含蓄的东方人性格让他对直白的言语调情毫无抵抗力,这次也不例外。他径自抬起对方的头回个了俄罗斯男人一个吻,好以此堵住那张不断吐出羞人话语的嘴。


维克托立刻明白这次稳了。


【嗯……】


【Take it easy,Darling.】


除去衣物,相互抚摸、舔吮、甚至啃咬。


打开的灯只有一点恰到好处的光线,青年情动的表情在灯光下却已经足够清晰;理所当然的,也足够引起侵略者的欲望。


【可以吗?】


【……】


胜生勇利没办法在这种情况下拒绝他。看见自己的学生用手肘挡着脸稍稍点头应许,他的教练愉悦的笑了起来,那笑声令浑身赤裸的黑发青年感到肌肤发烫。


【我会很温柔的,勇利。】


剩下戳评论链接直接看图片_(:з」∠)_

【维勇/abo/生子】沙之水·04(完结+bonus)

海蛎子on ice:

设定:“全世界都想被他抱”alpha x “大龄未婚”omega


维克多和勇利是一对相爱已久的恋人,但因为信息素不契合而无法结对。


附赠一个小bonus,看看就好。(我们仍未知道医生的大名)


01  02  03  04



【维勇】牙白幼勇文!06(求名字征集)

海蛎子on ice:

两人终于确定关系啦……心累_(:з」∠)_


#01~02可以继续微博私信我


#若维 x 幼勇


#不爱请不要伤害,玻璃心易碎


#06戳这里_(:з」∠)_


05戳这里,04戳这里,03戳这里

Uranus:

#维勇

#冰上的尤里

#人魚paro第6更!

狗血+角色崩壞慎入!

如無意外,人魚PARO裡我想畫的已經畫完了,如果大家有什麼想畫的話也請跟我說吧,我看看情況再…?


如果你願意告訴我意見的話,不勝感激!

感謝這段時間陪我一起浪(?)的同好~!!!


以下是之前的傳送門:

第一發

第二發

第三發

第四發

第五發


照物有一些是有參考照片的~



FREETALK

天呀好累呀XDDDDD

趁著打算畫完了,現在又冷靜一點了來講講一些感想啦

畫這個真的不比畫本子輕鬆,可能還更累

所以比照本子也來FREETALK一下

畫的時間跨度不短,回頭看去各方面都有很多需要改進的地方

現在我把傳送門連結弄好時都不敢細看自己之前的圖

劇情方面,相隔了一段時間想,發現好多想做得好一點的地方

下次還是先在劇情方面多放一段時間吧ORZ

好好檢視再畫出來會好一些!


會畫這篇是因為2月左右的時間吧,請微博的大家給TAG時,人魚是其中一位太太給的

其他TAG我之後慢慢再畫出來,但可能不一定會畫這麼長吧


決定畫這個的時候,就是想要當作一個遊戲

有一些想要實驗的事

畫那麼長,又分這麼多次更新也是第一次

這個體驗很有趣,雖然真的很累啦


被催更真是又惶恐又開心

給自己時間壓力真的有畫比較快

質素真的要努力提醒自己去HOLD,不然很鬆掉(?)


很感謝給我意見的各位,你們的留言我都有看

那些留言都是我趕稿的動力

之後我慢慢加密一點回應的頻率吧

謝謝大家


這遊戲還蠻好玩呀,不過也好累就是啦


之前有被問及,會不會在場上放點無料…我覺得我平常放的無料已經超多耶XDDDDD

然後人魚PARO我到現在還沒決定要不要出本,出本的話有些東西勢必要調整,讓我…讓我想想


最後感謝閱讀到這裡的你

有機會下次再一起玩!


Uranus

初夏.2017

家教守护天空(all27主r27 军校设定)

Cielo:

第三十三章
    reborn回来之后,纲吉就接到了跟他一起的任务。
    算起来这么几年纲吉大大小小也执行了不少任务,不过跟reborn一起的还是第一个。
    这次的任务比较麻烦,大概得耽搁个几天时间,地点离得也还挺远,因为reborn会开车,所以两个人就没有再带其他人。
    一路沉默,平常两个人除了训练和工作,少有像这样清闲地在一起的时间,气氛迷之诡异。
    纲吉坐在副驾驶上不敢造次,无聊地开始玩自己的手指。
    reborn紧珉着唇目视前方,余光扫到自家小徒弟百无聊赖的样子,嘴角微微弯起弧度。
    车里安静地可怕,纲吉昨晚睡得晚,这会儿靠在椅背上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reborn默默地把车内的空调温度调高,然后随手搭了件外套在他身上。
    到了目的地纲吉还没醒,睡得极沉。
    reborn轻叹口气,伸手把纲吉抱出来。
    怀里的人跟几年前比重不了多少,虽然眉目成熟起来,reborn却总还觉得他是个孩子,大抵是有种自己养大的感觉吧。
    纲吉醒来的时候自己在旅店的床上,床边还放着带过来的行李。
    懵了几秒钟之后,纲吉猛然想起来自己闭眼之前明明是在车上,怎么突然就跑到了床上。
    “你醒了。”reborn端着饭菜进来放在桌子上。
    “我。。。这个。。。”纲吉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看你睡得沉就没叫你,既然醒了就吃饭吧。”reborn忽视掉纲吉的好奇心。
    “哦。”纲吉乖乖点头下了床。
    一天没怎么吃饭,即使旅店的厨艺一般般,纲吉还是风卷残云般的消灭了饭菜,还差点噎到。
    “没有人跟你抢。”reborn倒了杯水递给纲吉。
    “谢谢老师。”纲吉有点微囧地接过来灌了几口。
    吃过饭已经是下午,reborn想着先去查看一下地形,明天再执行任务。
    纲吉对于reborn的话是没有任何异议的,当下两个人就出了门。
    回来的时候天都黑了,两人在旅店随便吃了点饭就回了房间。
    reborn先洗了澡坐在床边做明天的任务计划,纲吉擦着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
    旅店的浴袍对于纲吉来说有点大,隐隐约约能看见纲吉胸前白皙的皮肤,头发湿漉漉地滴水,或许是身上还留着热水的余温,纲吉整个人看起来雾蒙蒙的,带着别样的诱惑。
    reborn暗了暗神色,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纲吉。
    纲吉被盯得有点发毛,喏喏地开口:“。。。老师?”
    reborn站起来,下一瞬纲吉眼前就出现了reborn放大的脸,然后意识就集中在了两人紧紧相贴的唇瓣上。
    纲吉的脑子一下子就炸了,各种疑惑和问题混在一起,最终变成一片茫然的空白。
    不像上次reborn喝了酒时候的浅尝辄止,reborn不断加深这个吻,轻微的窒息感和巨大的震惊让纲吉腿发软。
    reborn扣着纲吉的背不让他倒下去,另一只手紧紧地和纲吉十指交握。
    一吻毕,纲吉的整个身子都软了,扶着reborn的胳膊站都站不稳。
    reborn带着纲吉倒在床上,把人揽在自己怀里,声音清冷无比:“睡觉。”
    纲吉眨着眼睛,觉得自己已经完全不能思考了。
    “听话,明天还有任务。”reborn紧了紧手臂。
    纲吉僵着身子,居然就这么睡着了。
    前一天晚上没有把头发擦干就睡觉,结果第二天起来纲吉就发了烧。
    看着躺在被子里脸通红的小徒弟,reborn有点气又有点心疼。
    “起来把药吃了,今天你就留在这里好好休息,任务我一个人去就行了。”reborn扶着纲吉起来吃了药又扶他躺回去。
    “可是。。。”
    “没什么可是,你跟着去我还得分神照顾你,你就留在这。”
    “哦。”纲吉闷闷地点头。
    纲吉又一觉睡到了晚上,一睁眼reborn就坐在旁边。
    “老师?你已经回来了?”
    “嗯。”reborn应一声,弯下腰去贴纲吉的额头。
    纲吉睡了一天精神已经好了很多,结果reborn一靠近感觉自己又要烧起来。
    “没什么问题了,明天再休息一天,后天我们再回学校。”reborn站起身,扶着纲吉又吃了一次药。
    “不用了,我已经没事了。”纲吉。
    “我说休息就休息,乖乖听话就好。”reborn给纲吉掖好被角。
    “是。”
     “老师!那个。。。昨天。。。”纲吉脸红红的想问reborn昨晚吻他的事。
    “就是你想的那样。”reborn回得很坦然。
    纲吉一时语塞,他想的那样?什么样?老师。。。喜欢他?
    纲吉被自己的想法吓到,眼睛圆圆地睁着。
    reborn走近纲吉,俯下身在他耳边低声道:“我们相处这么久,我的性格你应该很清楚,我跟六道骸那家伙不一样,你要是敢逃,无论多少次,我都会把你抓回来,所以你要乖乖待在我身边知不知道?”
    纲吉的脸红透了,虽然最近总是思考这方面的问题,但是就这样直接被reborn挑明了他还是觉得不好意思,而且自己好像,并不排斥。
    纲吉往被子里缩了缩,几不可见地点点头。
    “乖。”reborn轻笑一声,在纲吉额上落下一个吻,“你先休息,我去洗个澡。”
    纲吉一个人在被子里,觉得自己又要烧起来,这算是怎么回事呢?reborn表白然后他迫于淫威答应了?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reborn洗好澡出来也上了床,跟昨天一样把纲吉揽在自己怀里,身上带着的暖暖的热气让纲吉舒服地蹭了蹭。
    “别乱动。”reborn的声音低哑。
    隐隐感觉到自己的后腰抵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就算是情商再低也知道那是什么,纲吉瞬间老实了。
    药效渐渐上来,强烈得睡意让纲吉来不及胡思乱想就陷入了沉睡。
    “我不会让你逃的。”reborn低下头在纲吉发顶亲了一下,也闭上了眼睛。
    reborn起得很早,纲吉醒的时候reborn已经吃过早饭了。
    “早上好,老师。”迷迷糊糊地从梦中醒过来,纲吉的声音还带着满满的朦胧感。
    “醒了?”reborn一挑眉,“起来喝点粥。”
    纲吉坐起来,捧着碗小口地喝着粥,脸上显出病刚好时的苍白。
    “身上还难受吗?基地那边我打过招呼了,我们明天再回去。”reborn问道。
    纲吉摇摇头,突然抬头看着reborn:“老师我想洗澡。”
    昨天发烧晚上reborn怕他再受凉就没让他洗澡,又吃了药喝了不少水,再加上睡觉的时候reborn还抱着他丝毫不让他透一丝风,早就出了一身汗,身上黏黏腻腻的很不舒服。
    “等晚上吧。”reborn皱了下眉,感冒发烧最容易反复,还是谨慎点好。
    纲吉有点委屈地看着reborn,他真的有点忍受不能了。
    “我帮你。”reborn松了口。
    纲吉愣了一下,继而红着脸连忙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reborn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把屋内的暖气温度调高,然后走过去横抱起纲吉朝浴室走去:“我不会吃了你。”
    纲吉的脸红得要滴血,只能默默不说话。
    两个人进了浴室,reborn去给浴缸里放水调水温,纲吉就在旁边磨磨蹭蹭地脱衣服。
    虽然大家都是男人,纲吉还是非常不好意思的,尤其是在reborn把两人的关系挑明之后。
    因为常年训练,纲吉的身上还是会有肌肉,但又不是看起来很壮实的那种,而是非常流畅的肌肉线条。
    reborn调好水温之后让纲吉坐进去,比温水稍高一点的温度让纲吉舒服得眯了眯眼。
    纲吉身体才好体力还没恢复,被热水一蒸就有点头晕。
    reborn让纲吉靠在自己身上,然后拿毛巾仔细地擦拭纲吉身上的每一个地方。
    纲吉全程都不敢看reborn的眼睛,僵硬地配合reborn洗澡,他现在有点后悔为什么自己要提出这个要求了。
    好不容易熬到洗完澡,reborn拿起一旁放着的浴巾把纲吉整个包裹起来,然后抱回床上。
    因为有前车之鉴,reborn又拿着吹风机给纲吉吹头发。
    “老师,我自己来吧。”纲吉抬起头看reborn,眼里带着氤氲的水汽。
    “唔。。。”reborn的唇突然就覆上来,撬开纲吉的牙齿攻城略地。
    纲吉抓着reborn的胳膊,费力地承受着这个吻,眼睛紧闭,睫毛不安地颤动着。
    过了许久,reborn才放开纲吉,纲吉被吻得脱力,伏在reborn身上微微喘气,吹风机的一直在不停地发出嗡嗡的声音,显得室内格外安静。
    纲吉脸红红地抬头,有些气恼地看着reborn,他明明只是想说句话来着。
    似乎是没有尽兴,reborn的吻又细细密密地落下来,落在纲吉的额头,眉毛,还有颤动不安的睫毛,最后停在纲吉的唇瓣上慢慢厮磨。
    纲吉想挣开来,奈何reborn攥着他肩膀的力气实在是让他动都动不了。
    “傻徒弟你真是太诱人了。”reborn终于结束了这个吻,然后把纲吉按在自己怀里,摸着他的头发丝道。
    纲吉脸色通红,完全不敢再抬头。
    reborn轻笑一声,从旁边拿过还在持续发出噪音的吹风机,继续给纲吉吹头发。

【维勇/abo/生子】沙之水·04(完结+bonus)

海蛎子on ice:

设定:“全世界都想被他抱”alpha x “大龄未婚”omega


维克多和勇利是一对相爱已久的恋人,但因为信息素不契合而无法结对。


附赠一个小bonus,看看就好。(我们仍未知道医生的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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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勇/完结】难以启齿的秘密(第七章)

小池不写BE:

前文请点这里: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第六章 



最终章点这里:第七章


因为情节发展需要没有了之前承诺的打PP情节,以后有机会再说吧_(:з」∠)_

【维勇】《寻找莉莉娅》(九十二)[完结篇]

[我是搬运工!!喜欢这篇文章的请关注作者👇🏻👇🏻]

我想做个好人:

bgm: 《Yuri on ICE》https://www.xiami.com/song/1795344538 



“发生了什么?”杨惊恐地说,一把抓住了离得最近的东西——恰好是JJ的大腿,“谁来告诉我怎么回事?”

“不明白你在说啥。”维克托回答道,他和勇利都满脸笑容,两个人还戴着蠢到爆的配对墨镜。几分钟之前,他们俩终于顶着烈日的灼烧踏上了他们常去的那家餐厅的二楼平台。

“冷静,丽玆,冷静——不,说真的呢,我的腿……”JJ疼得呲牙咧嘴。

他们不是唯一震惊的人,从维克托和勇利踏上二楼的最后一级阶梯之后,好几个人都表现出了强烈的不适应:萨拉一口果汁喝岔了气,光虹手一抖,把一整筐洋芋片扣在了雷奥裤裆上,健次郎尖叫了一声,一屁股坐进了扶手椅里。

“好啦,凡人们,冷静啦。”披集平静地说,他和克里斯是表现最好的两个人,“只不过是尼基弗洛夫/胜生家的另一天罢了。”

“我们见过尼基弗洛夫/胜生家的另一天,”米拉说,“这绝对不仅仅是尼基弗洛夫/胜生家平凡的又一天。”

她话音刚落,维克托在十来双眼睛的注视下,他牵起了勇利的手,两人十指紧扣。

“哦天啊。”杨说道,“没在开玩笑吧?”

“嗷!”JJ叫了一声,“这真的很疼!”

维克托摘下了墨镜,所有人都是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他微笑了一下,眨了眨左眼。

“没错,先生们女士们,”他宣布,“我们在一起了——现在我们可以接受提问了。”勇利摇了摇他们相牵的手,维克托撇过头看着他,他们俩相对傻笑起来。

随之而来的是长达五十秒的沉默,所有人都在努力消化事实,空气中只有克里斯在吃洋芋片的咔嚓声。

“这个真是太好吃了。”他说道,“见鬼吧低碳水生活!——呃,谢了哥们儿,不过不要了……”雷奥悻悻地放下了手里的洋芋片筐——他刚把自己身上的洋芋片尽可能收集起来,现在整个人闻起来都一股椒盐味儿。

“所以……”萨拉小心翼翼地开口了,“谁先提出来的?”

又是令人难以忍受的眉飞色舞互使眼色,维克托伸出手捏住勇利的墨镜框,把它摘了下来。

女孩们发出“哦——”,男孩们发出“恶——”的声响。

“我先提的,”勇利说,他声音不知为何有些沙哑,而且看上去有些疲惫,但精神不错,“这个故事很长……”

“长话短说,勇利说他喜欢我,我说我也喜欢他,就这么样。”维克托说,这肯定没那么简单!女孩们——还有披集——交换着眼色。

像是被提醒了似的,问题一波接着一波冒了出来。

“你们会住在一起吗?”光虹问。

维克托看了勇利一眼。

“我希望会。”

“别说没用的,你俩昨晚干什么去了,我们要细节。”克里斯嚷嚷。

“我们……”勇利想了一下,“看星星去了。”

“你知道在八十年代,'看星星'就是'找个没人看见的地方亲热'的意思吧?”克里斯说,但维克托和勇利只是不言不语地对他微笑着,克里斯“哦!!”的叫了一声,不再说话了。

“那些无关紧要,你们打算给第一个孩子起什么名字?”披集问道,“提示一下,以P打头会很不错。”

“谢谢你,披集,”维克托说,“我一直很喜欢'佩内'洛这个名字……”

“或者'潘'。”勇利说。

“或者'帕特里克'——如果是男孩。”维克托点着头。大家都拼命忍着笑。

“洋芋片?”雷奥问道,披集回给他一个假笑。

“你俩会遭报应的。”披集说,“我碰巧知道一个完美的举办婚礼的地方……”

“不是爪哇岛吗,”勇利说,“你早就跟我说过了。”

“也跟我说过了。”承吉说。

“还有我。”米拉说,“……你是不是跟航空公司有协议?”

大家都嘻嘻哈哈地笑起来。

“我有了一个问题!”健次郎说道,“如果你们有了孩子,会给他先看《星球大战》呢,还是先看《星际迷航》呢?”

“喔哦——”人们发出嘘声,其中还夹杂着光虹在问“谁不长眼喜欢《星际迷航》?”,以及萨拉说“那有什么区别?”的声音。

维克托手肘杵在桌面上,摸着自己的下巴。他的目光和大家的起哄让勇利满脸通红。

“我听勇利的。”他最后说道,JJ和披集听了这个回答,疯狂地拍起桌子来。

“那些都放一边,”杨说道,“回答这个:你们有没有兴趣继续表演?”

一时间,就像是提前排练好的一样,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勇利不知所措地张大了嘴巴。

“……啊?”他茫然地说,“什么?”

“新闻报道得到处都是,哥们儿。”JJ说,“所有人都在说……”

“……新的传奇诞生了。”米拉说,“我的意思是……所有人,现在都疯了一样想亲眼目睹。”

“我的电话都被打爆了,”杨说,“还有我的电子邮箱……”

“以及她的另一个电子邮箱……”JJ说。

在所有这些期待的、真诚的目光中,只有一个人的使勇利赶到目眩神迷。

维克托静静地看着他,嘴角带着微笑的弧度,连姿势都没有变一下——就好像荣誉对他这个编舞来说不值一提,他已经习惯被膜拜和追随,现在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另一个稀世珍宝身上。

勇利求助地看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点意见。维克托清了清嗓子,朝扶手椅靠背靠去。

“……我听勇利的。”他笑着说。







“所以,”这天晚上他们回到莉莉娅家中之后,维克托问道,“勇利怎么想的呢?”

勇利以为他在说的是另一件事。

“很显然,”他严肃地说道,“你们真的不该起哄让JJ去唱那首辣妹组合的歌。”这些精力过剩的年轻人在吃过晚饭之后一起去卡拉OK酒吧消磨了一晚。

维克托被他的严肃脸逗笑了。

“如果不是他,就是克里斯——我们这是在拯救今晚在酒吧的所有人,”维克托说道,“但是不!我说的不是这个……”勇利走过来,抱住了他的腰,把脸埋在了他肩膀上,“我在说……杨的那个提议。你想继续跳舞吗?”

只要你愿意,我们就可以继续留下。杨在午饭时告诉勇利,她很乐意在这里多逗留一阵,这里舞台设施很齐全,空气又好,最重要的是,全国各地的人们都络绎不绝地向他们提出想要一睹这场演出的真荣。

直到这个时候,勇利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当时无法马上就回答这个问题。

“我不知道……”勇利说,“我是说……我……”维克托轻轻地梳理着他的头发,让他昏昏欲睡。

“现在你知道自己的能力了,”维克托说,“你让人们为你疯狂……”

“才不是那样……”勇利嘟囔,“那是……那是维克托……”不仅仅是因为维克托是编舞,更是因为维克托是他的表演搭档,只有维克托才能激发那一面的勇利,他们就好像太阳和月亮。

“不是,那是勇利自己的魅力。”维克托说,“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我觉得勇利那天的表现也还不算完美,好几次圈数没转够在偷懒吧?唉,我可是满心希望勇利完美的表现啊……”他故意鼓起脸来,眉毛向下耷拉着,勇利被他说得难免一阵紧张,但随后又觉得一股斗志从心底升了起来。

“怎么样?勇利有没有什么让我心跳加速的提议?”

胜生勇利注视着那双温柔的、充满笑意的眼睛,许多回忆翻涌浮现——他确实可以做得更好。

他点了点头。





当勇利点头同意的时候,绝没料到接下来的两星期又会回到训练地狱里。

他和维克托与杨签署了新的协议,舞团会多停留两个星期继续表演,直到勇利和维克托必须离开时。

既然重新成为了舞团的一份子,被杨责骂和蹂躏又成了不可避免的事情,幸好这一次有维克托二十四小时和他在一起——他们依旧住在莉莉娅家里,每天早上在朝阳中下山训练,直到星星挂满天空才能回到家里;训练很辛苦,而表演则是最好的报酬。在舞台上的每一秒他都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更好的自己,他在学习、在蜕变,和维克托一起。

勇利开始知道很多他从前不知道的事,他开始知道维克托曾经很在意自己的柔韧度,还有他曾经是“处男二十二”——因为忙着拿到Phd没时间约会;维克托还曾经和克里斯一起在墨西哥酒精中毒过一次,实际上他自己酒精中毒过三次,还有两次是暴风雪的期间无法去商店买酒,于是胆大包天的斯拉夫青年开始在家里试图从沐浴露里提取酒精——所有这些蠢事都让他觉得维克托更可爱、更迷人了。

这两个星期是如此的美好,以至于它临近尾声的时候,勇利也感觉不到任何的遗憾——尽管知道这个美好的假期要结束了,但和维克托一起开启的未来却让他更加期待了。

这也是为什么,当维克托在他们停留在蓝鸦镇的最后一天表现得反常时,他会觉得特别奇怪。

他们的飞机是下午两点,舞团和克里斯早在前一天告别,没个人都在庆功派对上喝高了,而维克托是喝得最高的那一个。他喝得是那么得多,以至于晚上回了家他还怎么会有精神把勇利按在床上才是个值得琢磨的难题。离别当天维克托起了个大早,给勇利做了个“床上早餐”——他做的煎饼简直完美,炒蛋又松又软,咖啡也是香醇浓厚,这让勇利一边吃一边不住地担忧:如果维克托一直这么贴心,他很快就会从“不到六十公斤”变成“不到一百公斤”了。

他们吃完了早饭,开始收拾行李——来得时候是一小包,回去的时候却未必,他们路上买了不少衣服,还有维克托那套精致到扣眼儿的西装(他自己解释说是让清洁人员到自己家里取出来寄过来的),这都给两个男人收拾东西增加了困难,勇利不停地跑进跑出,把东西丢进行李袋里,却发现总会有一样东西他以为已经妥善的收好,却落在了外面。

最后他发现这都是维克托干的好事——他跟在勇利屁股后头,一边假装帮忙,一边往外拿东西……勇利被他气得哭笑不得。

“那不是收拾东西!”他对着维克托大叫起来,维克托用鼻子发出“哼”的鼻音,被勇利赶去找莉莉娅说话了。

然而莉莉娅也拒绝和他多做交流,就好像这一天的一切都注定不让维克托如意,他最后只能躺在沙发上,嘴里碎碎念个不停。等他们吃过午饭,计程车准时来到门口,莉莉娅给了两个人一人一个脸颊上的亲吻。

“你什么时候回家?”维克托问道,“或者……这地方不错,环境也好,挺适合亚科夫养老的。”

“那势必要强迫尤拉奇卡和他在长谷津的朋友分别了,我们不想要那样,对不对?”莉莉娅严肃地说道。

“你和我认识的似乎不是一个尤拉奇卡。”维克托回答道,“那小子没朋友。”

“不许那样说你弟弟。”莉莉娅回答道,在他胸口拍了一巴掌,把他推出了自己的花园,“现在,滚吧!”

“巴拉诺夫斯卡娅女士,您竟然使用不优雅的词汇!”维克托故作惊讶地说道,他绕过计程车,从另一边上了车。勇利从车窗里探出头,对莉莉娅摆了摆手。维克托凑了过来,贴在他后背上,他们俩一起挤在车窗里看着她。

“谢谢您……”他说道,“为所有的事。”

她依旧板着脸,但目光闪动了一下。

“你们的举动非常不安全,”她说道,“再见,先生们。”

但是直到计程车开得很远了,她也一直没有回到房子里。勇利从后窗里看着她,直到看不清了,才转回来。

维克托坐在一旁,注视着窗外飞逝的景色,随着他们离开莉莉娅的家的时间越长,他就越发沉默。

“看,是桥。”他们经过桥的时候,维克托小声说了一句,栏杆已经被修补好了,仿佛事故从没发生过的样子,只有勇利和维克托知道,在湖底某个地方,停着一辆曾经走南闯北的吉普车,后视镜上还挂着一只贵宾犬挂件。

那些在车上度过的日子,居然也结束了那么久了。勇利心情也变得有些低落。但是当他们来到机场时,他用维克托的手机和披集通了一次话,这又让他的心情好多了。

“等你打守望先锋,哥们儿。”披集说道,“你不知道我们现在有多惨……”

“我能想象得到。”勇利回答道,“你很菜。”

接下来直到登机,他都没有再找到空档——披集花了四十五分钟,长篇大论向他解释了自己为什么不菜。当空姐示意勇利关机时,他居然觉得很解脱。

而维克托——直到空乘开始分发热毛巾,勇利才意识到他有多沉默。就好像离家越近,他就越话少了。

“你还好吗?”勇利问道,握住了维克托放在扶手上的手。

“当然,”维克托说,“为什么那么问?”

“因为……”勇利用手抹平了维克托的眉头,“瞧?你皱着眉头。”

维克托笑了一下。

“我在思考哪个洗手间更适合……”他凑到勇利耳边,轻声吐出了两个字,勇利的耳朵仿佛被煮了似的红了。

“想都别想。”他说道,“没门儿。”

他本以为维克托会争辩几句——这是维克托很喜欢的一项消遣——但维克托只是笑了笑,什么都没再说。

两个小时飞快地过去,等到他们回过神来,已经坐在机场的计程车上了。

维克托的忧郁越来越多,勇利无从问起,只能尽量靠近他坐着——这在出租车司机眼里一定很奇怪,搞不好他会以为他们中的某个得绝症了。

“你在担心什么呢?”勇利忍不住问他,“你还好吗……”因为维克托的反常,勇利也不安起来。

“我在想……”维克托说,“我在想,以我的信用,以后想买车险很困难了。”他亲了亲勇利的鼻子,露出笑容。勇利觉得很难被他就这么糊弄,但从另一方面来说,如果维克托想对一件事保密,那勇利觉得再怎么问也是白搭。

之后的旅程他们安静地度过了,勇利握着维克托的手,靠着他的肩膀——这也不容易,因为他只能坐在后座中间凸起的位置,他得努力弯着腰才能靠在维克托肩膀上。

最后计程车停在了他的公寓楼下,维克托亲了他的脸颊,在他快要走到大门时又下了车,叫住了勇利。

“勇利!”他说道,下了车跑了过来,他跑到勇利面前,给了勇利一个大大的拥抱。

“哦!”勇利吓了一跳,“……怎么了?”

“没事,”维克托说道,站在那儿没动,也没说话,只是望着勇利微笑,好像不舍得离开似的。

“维克托……车子还在等你。”勇利提醒他。维克托抿了抿嘴唇,露出了下定决心的表情。

“现在我们回来了……”他轻声说,“没有事情发生改变,对吧?我是说,”他又补充道,“比起……比起在蓝鸦镇……”

“当然没有!”勇利回答道,“但是……等一下……我想我又要开始控制饮食了。”他歪着头笑着,维克托一言不发地凑过来,捧着他的脸吻了一下。

勇利心底忽然生出很多舍不得来。他没动弹,维克托也没动弹,尽管他们都该走了,而且也完全没必要依依不舍——维克托住得很近,走路只要十分钟。

“你想上来吗?”勇利问道,“披集不会在意的。”

维克托犹豫了一下,但他摇了摇头。

“那是你的公寓。”他说道,“我不会去占领它。”他说完,朝后退了一步。“拜拜,勇利。”他轻声说道,这样的郑重让勇利也害怕起来。

“好奇怪……”他说道,“你搞得好像我们不会再见了似的。”

“那不可能。“维克托说,“我会一直缠着你……我可缠人了。不信问我发小,他可被我烦死了……”

维克托的发小本人笑起来。

“你是挺烦人的。“勇利说道,“但我喜欢那样……”都是因为维克托那么缠人、那么倔强、那么不懂得放弃,他们才有今天,不是吗?

“那你有得期待了。”维克托说道,又后退了一步。“拜拜,勇利。”他走了。

勇利一直看着他上了计程车,才转身输入大门密码。





维克托坐在计程车上,看着勇利消失在门后,他心里闷闷的。

“你还好吗,年轻人?”司机用浓重的印度口音说道,“一切还顺利吧?”

“还好——”维克托顿了一顿,他也不知道自己好不好了。

“你们要分开吗?”司机问道,“分手了?”

“什么?当然没有。”维克托回答道,“只是……我们刚从一趟旅行回来。我们在旅行途中才……才在一起。但现在我们回来了,而我们此前住在同一个城市三年,除了工作只见过五次面。”

“而你现在担心旅行结束了,爱情的火花也要熄灭了吗?”司机富有诗意地调侃道,从后视镜里打量着维克托,“哦拜托,我也曾坠入爱河——希拉,我的妻子,我那时住在孟买,而她在新德里,在我搬到新德里之前的那个夜晚我难以入睡——如果她觉得近距离的我无法忍受怎么办?如果我们的爱情只是错觉怎么办?但是到今天我们已经结婚三十年了——还不赖。”

维克托靠在椅背上,沉思着。他的公寓大楼已经近在眼前了。

“你必须去尝试。”司机说道,“新的环境会改变一些事,但如果你们的爱情是命中注定,你会克服它的。”





维克托下了车,他走向了自己的公寓。一切都和他离开时一样,不同的是他自己——他回来了,作为一个全新的维克托尼基弗洛夫。

他经过走廊时,跟保安打了个招呼。

“晚上好,尼基弗洛夫先生,”保安说道,“好久不见了。”

“确实很久了,简直像一辈子那么长。”维克托回答道,“你也晚安。”

他乘电梯来到了顶层自己的公寓,手机攥在手中。公寓还是老样子,甚至灰尘都没有多一颗——定期有清洁工来打扫。

他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这屋子太大、太冰冷了,远没有莉莉娅那间小小的客房温馨可人。

他拉开窗帘,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俯瞰这座城市,勇利的公寓也能看得到,曾经那是对维克托来说最遥远的距离。

他举起了手机——过去的维克托绝不会这样做,他会等,他会后退一步,他会给彼此留出足够的空间。但他不再是那个男人了。

他点开屏幕,开始输入一条短信,他心跳得很快,想要赶在自己害怕之前点下发送。他输入完了,然后又读了两遍。

“你想明天一起吃午饭吗?我们可以在学校见。”

然后……发送。他开始等待。他从没有感觉到这样的紧张,因为他从来没有收到过这个号码的任何回复,从三年前他得到这个号码之后,他们之间的交流就仅限于几通电话,而他在不断地尝试对话失败之后,也终于放弃了。

他等待着,又把那条短信看了一遍。

等一下——这话说得也许太强硬了……为什么一定要在学校见?他开始手忙脚乱地输入一条新的短信。

或者、别的、任何……他正要输入“地方”,一条白色的对话框跳了出来。

“好啊!我会带炸猪排过去——但我只能看着你吃。”附带一个哭泣的emoji。

维克托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尤其是那个emoji。

他放下手机,深吸了一口气。

他微笑起来。




-完-


*还有一个ED和几个彩蛋(对,我还有ED呢!厉害不厉害!)后天写。


《不是地球人》的番外小片段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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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池:

这章会写到勇利的身世,本文中的勇利有且只有一个!不存在外星人勇利拟态后取代地球人勇利的情况。本章会有少许玻璃渣,等下一章就好了,有诚利的萌梗。


至于正文的车……今天努力把它开完吧。


简单来说这就是一个披着地球人皮囊的异形谈恋爱的温馨(可怕?)小故事。


正文请点这里: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番外小片段1 番外小片段2


12.


勇利自从上了飞机后基本上就保持了一个姿势。


左臂放在小桌板上,额头枕在手臂上,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的右手放在衣服的口袋里,那里是诚利的藏身之处,安检的时候他变成了一颗豌豆躲过了检查,现在恢复了本体,浅绿色的小果冻“抱”着勇利的指尖无声地安慰着他,担忧地发出了生物波:“妈妈不要伤心……别哭……”


勇利接收不到他的生物波,枕着手臂一动不动,就像睡着了一样。


但诚利知道他没有,因为他的生物波中的伤心情绪简直像洪水一般要将他淹没了。


勇利闭着眼睛,只要一想到刚才大儿子维利的哭声和维克托的惊讶和难过表情就心如刀绞,几乎不能呼吸。


在对维利和维克托说出那些话的时候,他心里也疼得无以复加。


伤人的话语就像双刃剑一样,让他所爱的人失望和伤心,同时也在他心底狠狠地划了几刀,一片鲜血淋漓。


维利那声怯怯的“妈妈……”一直在他耳边回荡,让他不禁握紧了左手,指甲深深地刺入了掌心。


那是他的儿子啊,当初哪怕冒着生命危险也要保下来的儿子啊……


还有那个他深爱的男人,他的丈夫维克托,在听到他决绝的话语之后的那表情……恍惚而绝望的表情,他知道自己已经深深地伤了他的心。


他咬着牙不让自己抽泣出声,肩膀微微颤抖。


他是那么地爱他的大儿子和丈夫,但是他们对小儿子所做的事情让他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处理了,诚利的安危一直是他的心结,本来他认为可以信任这两个宜卡兰多星的家人的,但是事实给了他当头一棒,然后又一棒。


他无法接受,又不知道要怎么面对那两个人,在一片揪心的矛盾和混乱中,他选择了逃避。


远远地逃回他的家乡,长谷津。


然而他不知道,离开那两个人竟然会让他如此痛苦,就像心脏生生地被人剜下肉来一般,只要一想到他们伤心的表情就让他心痛难忍。


维利……


维克托……


13.


“你……没事吧?”坐在他旁边的乘客,一位中年Alpha终于忍不住出声了。


本来Alpha对于Omega就有种天然的保护欲,即使双方都有爱人——他能感受得出来这个Omega身上的昭示着他已被标记的Alpha信息素,但是看到一个半夜独自出行的Omega如此消沉,他还是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


听到别人跟自己说话,勇利慢慢地抬起了头,他的神色憔悴而伤心,看上去十分糟糕,眼中还有泪水,让这个Alpha吓了一跳,以为他遇到了什么事故。


“你需要帮助吗?”他已经准备好帮他申请空中紧急报警了。


“不用,谢谢你先生。我没事。”勇利缓缓地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声音疲惫而虚弱,就像生病了一样。


Alpha担忧地看着他,但看他不愿多谈也就只好放弃了。


勇利和小儿子坐了六个小时的飞机,到长谷津的自家小旅馆前的时候已经凌晨4点了。


被大半夜吵醒的真利满腹起床气,不耐烦地拉开了大门,意外地看到神情低落的弟弟出现在了她面前。


“勇利?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她惊讶地问道。


勇利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我……跟维克托和维利……吵架了。”


他的声音颤抖而纤弱,就像马上要哭出来一样。


真利看着他的这表情,知道现在不能多问,就赶紧让他进了屋,让他回自己以前的房间睡觉去了。


小小的房间由于家人的时常细心打扫,跟他上大学离开家乡时其实没太大区别。他坐在床上,从行李箱中找出诚利喜欢的果冻杯,放到了枕头边,把小儿子放了进去。


作息良好的诚利已经困得迷迷糊糊了,很快小果冻就变成了翡翠般的深绿色,安静地睡着了。


勇利怔怔地看了他一会儿,起身关了灯,也躺了下来,闭上了眼睛。


本来他以为自己会辗转难眠的,结果因为精神太疲惫了,刚躺下没多久就进入了梦乡。


14.


勇利做了一个梦。


一个在他的少年时期反复出现的梦。


他梦到自己在蔚蓝清澈的海水中游动,海面上偶尔射下几道明亮的光芒,照在他几乎跟海水融为一体的浅绿色的身体上,他感觉不到温度,却觉得那光芒很让人喜欢。


虽然那时候他还不懂喜欢是一种什么感觉。


他像一只无忧无虑的游鱼一般,不去思考过去,不去担忧未来。


那时候的他太幼小了,连他都记不清自己究竟有多大,一岁?两岁?总不会超过三岁,只能零碎地记得自己不是这个星球的人,所乘坐的飞船似乎是出事故了,沉入了这片大海中,而他就这样出现在了这片海域中。


他看到了很多生物,大部分都很有趣很奇怪,他隐约记得以前的星球上没有这样的生物,连海水都不是这样美丽的蔚蓝色,而是灰黑色。


他就这样好奇地游动着,然后,他看到了一个跟其他生物大不一样的生物——人类。


那是个五六岁的小孩,在海水中惊恐地挣扎着,最终没了力气,慢慢地沉了下去。


勇利看到自己游了过去,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他一下。


通过触碰,瑞库莱斯星人的天生本能让他立刻了解了这个生物的构造,只要他想,就能拟态成这个生物。


然而这时候的他还没有拟态的打算,只是好奇地又触碰了他几下,却发现对方根本没有反应。


就像死了一样。


救他!快救他啊!勇利对着梦中的自己大喊,然而那个幼小的瑞库莱斯星人什么都没做,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孩子沉入了海底,最终在他的视野中消失不见……


勇利猛地从梦中惊醒。


他坐了起来,心脏在急促地跳动,一摸额头一手冷汗,他喘了几下,看向了枕边的位置。


诚利在果冻杯中睡得正香甜。


他稍微安了下心。


然后,悄悄地下了床,穿着拖鞋轻轻地打开房门,面前还一片黑暗,天还未亮,他却已经睡不着了。


15.


勇利坐在黑暗的楼梯中,静静地发呆。


不知道坐了多久,楼梯上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和木板被压迫的吱呀声,一道光照了下来,刺痛了他的眼睛。他回头一看,真利拿着手电筒正看着他。


担心弟弟的真利半夜想偷偷地来看下他,果然被她发现了不对劲的情况。


“睡不着?又做以前的那个噩梦了?”她看着勇利的神色问道。


每次做过那个梦,他的脸上总会显出深深的自责和愧疚。


“真利姐……嗯。”勇利犹豫了一下,低声回答。


“勇利,你太过自责了,你明知那不是你的错。”


“我本来可以救他的……”


“没有本来。”


“但是我——”


真利叹了口气,揉了下自己的头发。


“真不知道当初教会你感情是什么究竟是正确还是愚蠢的决定。”


勇利默默地握紧了放在膝盖上的拳头。


“勇利,诚利已经死了,你回不到过去,救不了他,就算你给儿子起了他的名字,他也再也不会活过来了。”真利冷静的声音在寂静的夜中尤为清晰,虽然声调很轻,但就像巨锤一样砸在勇利的心上。


“我当初明明可以救他,他就在我面前,只要我伸出了手……”勇利抱着膝盖,把身体缩成了一团,发出了压抑而痛苦的模糊声音。


真利沉默了一会儿。


“我们所有人,爸爸、妈妈和我,没有一个人觉得这是你的错,为什么你就是走不出来呢?现在你有了爱人,有了可爱的儿子,拥有了令人羡慕的家庭,为什么就不能向前看呢?”


勇利咬着牙,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越是幸福,我就越觉得这都是偷来的。”他哽咽着说道。


“这一切本不应该是我的,而是属于诚利的,是我霸占了他的一切,他的身份、家人和本该有的幸福,而他只能永远地停留在六岁那年,再也看不到这个世界了。”


“如果我当初救了他的话……”


“没用的,当初的你不知道生和死,不知道感情,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幼小外星生物而已。”真利的话总是一针见血。


勇利捂着脸,低低的抽泣声在狭窄的楼梯间响起。


“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属于‘胜生勇利’,而不是‘胜生诚利’的,你懂吗?”


勇利抖着嘴唇,吸了几口气,才勉强压下了自己的情绪,颤抖着“嗯”了一声。


“早点回去睡吧。”真利拍了下他的肩膀,转身上楼回去自己的房间了。


勇利又坐了一会儿,才慢慢地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他没敢对姐姐说他内心真正的忧虑。


他害怕“诚利”再次离开,而他却无能为力。


在小儿子差点被喝醉的维克托吃掉后,这种恐惧就再次浮了上来。


他仿佛回到了十几年前,当感情一片空白的他在家人的关爱下终于明白了感情是什么时,那一刻他终于知道自己究竟错过了什么。


那就是胜生诚利的生命。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六岁的孩子在他面前溺水而亡,却没有救他。


他终于懂得了后悔、愧疚和难过的滋味,终于明白了家人看着他的眼神中偶尔会出现的悲痛情绪,他宁愿自己不懂。


这种愧疚伴随了他十多年,在前不久和害怕失去儿子的恐惧一起再次升了上来。


他突然后悔给小儿子起“胜生诚利”这个名字了。


仿佛预示着一定会离开他一般的,不详的名字。